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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卻的求偶期08 “仗着求偶期就亂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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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卻的求偶期08 “仗着求偶期就亂撒……

白卻無法理解休洛斯為什麽突然這麽兇, 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捅蟲一樣。

偏偏他用這樣的眼神,還說着這樣的話。

白卻目光一暗。

“快一點,雄主。”休洛斯催促, 他試圖起身抓住白卻,“把你手上那邪惡的東西給扔掉, 難道你真的想要在這個時候故意折磨我嗎?”

這是生氣了?

白卻思索着,知道蟲族非常注重繁衍,通常一只雌蟲無法懷孕要麽是因為等級太高難以受孕, 要麽是雄蟲不願意讓他們懷孕, 但其他雌蟲這麽想就算了, 為什麽就連休洛斯也抱着這樣的想法。

“可是意外懷孕會很麻煩吧?畢竟我也才是個蟲崽……”

白卻挑起眉慢吞吞地說着, 又被他拉着胳膊回到了床上。

休洛斯捏着他的下巴, 看着他一臉疑惑的表情。

“麻煩?”休洛斯想嗤笑,不過目前還不能在這只雄蟲面前表現得太出格,所以他只是勾了勾唇, “雄主, 不用太擔心,我不會懷孕。”

“嗯?”

“我說, 我不會懷孕。”休洛斯撐在白卻耳邊,緩緩靠近,溫柔地幫他把發絲別去耳後, “沒有雄蟲能打開我的生.殖腔。”

因為雌父瘋狂信教,在懷他的時候吃了太多不該吃的東西, 其中還包括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品,導致休洛斯的精神海天生比其他雌蟲更狹窄混亂,生.殖腔發育也不足。

加上休洛斯本身等級太高,想要自然受孕并不是容易的事。他太清楚這一點, 但對白卻又無法直白地說出口。

恰好,這只傻乎乎的雄蟲崽似乎對他有所誤會,休洛斯不介意利用這一點來騙取那一點微末的同情。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白卻頓了頓。

他們之間的經驗更多是自己為休洛斯提供營養,真刀實槍反而比較少。仔細想想,确實如休洛斯所說,白卻只知道休洛斯那裏天賦異禀,但生.殖腔他還沒幫助對方打開過。

“打不開就不能懷孕嗎?”白卻并不相信。

“只有很小的幾率。”實際上這個病症加上高等級雌蟲,懷孕的幾率是0。

休洛斯的手沿着他的脖子一路緩緩下滑,攬上他的後背,幾乎将白卻攬住,引導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腹部,半真半假道,“如果你不喜歡孩子,我懷上了也可以打掉。”

白卻低頭,一言不發地掀開休洛斯半濕的襯衣。腹部八塊腹肌随呼吸靜靜起伏,沒有新傷,只有陳年的疤痕。

……剛剛,真的不是他嗎?

白卻緩緩撫摸着休洛斯的臉,“休洛斯,其實我對小孩沒有感覺。但你說這種可怕的話,會吓到我……”

果然還是個剛成年的雄蟲崽。

話雖如此,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白卻仍然要堅持,休洛斯見和他争論不成,耐心告罄,直接依靠體質優勢把他壓制住,親吻下去。

白卻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幾分不解。

“休洛斯?”

“雄主……你太啰嗦了。”休洛斯邊親邊說,“讓蟲忍不住堵住你的嘴。”

“……”

白卻眼神微暗,抿着唇,“休洛斯,你是一點也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啊。”

真是的,太過分了,休洛斯。好想凎死他啊。

親吻中雄蟲發絲淩亂,看上去的确有了幾分柔軟的假象。

雌蟲輕柔地撩起白卻的長發,一邊親吻,指尖一邊狀似無意地擦過他背後的傷口。

那是一道細長的傷痕,很難說出是被什麽劃出的,休洛斯順着撫摸時看見白卻下意識蹙眉,随後被緊緊抓住了手。

“休洛斯,你在乾什麽。”

白卻目光直勾勾,語氣帶着淡淡的不愉。

“雄主,你背後的傷口是怎麽弄到的?”休洛斯停了下來。

“不記得了嗎?我還以為你記性很好呢。”白卻眯起眼睛,“不就是你弄出來的。”

休洛斯的眼瞳中映出他的影子,他安靜的表情有點詭異。

“哦?真的是‘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

白卻捏住休洛斯的下巴,兩蟲對視,眼神都是一派不容退讓,“你不如好好想想,順便反思反思。”

“我需要反思什麽?”休洛斯的眼睛彎了起來,沒有情緒笑得像是只野獸,“雄主,你不仔細說明一下,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時候傷到你的?”

白卻不說話,他故意頂着一張漂亮又冷淡的臉盯着休洛斯看,眼尾的弧度豔麗上翹,一副油鹽不進的難哄模樣。

雖然知道這只雄蟲有種難以言明的危險氣質,休洛斯還是被他這副模樣勾得有些心癢。

沒有哪只雌蟲能夠輕易拒絕他,所以就算被勾引到,也不是我的問題。

休洛斯加深了吻,順帶緊了緊肌肉。

果不其然看見白卻的臉色一變,喉結滾動,眉宇也有所松動,手指死死地掐住他的腰,陷在他的肌肉當中。

看,果然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只剛成年的蟲崽而已。

休洛斯揚起一抹笑,感受着白卻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攏緊,幾乎掐住他的腹肌。

被掩蓋住還未好全的傷口仍然在作痛,疼痛與愉悅混合的複雜感覺讓休洛斯被激出些血性。

實際上從剛剛開始,休洛斯一直被那只無臉蟲的特殊毒素所支配,他體內的火焰時時低低地燃燒,時時又被冰涼的毒素激得高昂,精神狀态逐漸陷入混亂之中。

目光慢慢變得陰鸷而瘋狂。

——得到它。

不惜一切得到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才是他的目的——

“雌君。”白卻突然喚了他一聲。

下一秒,他握住休洛斯的右手,與其十指相扣,那溫涼的觸感讓休洛斯頓了頓,找回些許的理智。

他喘着氣,有一瞬間他在白卻眼裏看見了自己現在失控的模樣,這讓他感到陌生,又是一種難言的陰暗的興奮。

白卻直覺這只雌蟲的精神狀态已經很差。

他的眼瞳微微泛藍,這是……

中了精神毒素的症狀。

由于種族不一,蟲族的毒素多種多樣,如果是雄蟲的精神毒素,想要短時間內徹底解開,唯一的解藥就是雄蟲的**。

他并沒有放開休洛斯的手指,而是扣得更緊,傾身過去,舌尖舔過他的口腔,交換着津液。

精神力進入休洛斯的體內,替他安撫着大腦淺層的暴亂因子。

休洛斯蹙眉捂住太陽xue,卻猛然感受到右手繃帶後接近腐爛的傷口正在被慢慢治愈。

“……”他看向白卻。不明白這只雄蟲是否發覺了自己傷口的不對勁。

白卻松開,雙目清澈地看着他,似乎并沒有發現異樣。

“你想起來了嗎,休洛斯。我背後的傷口,是你昨天在床上用指甲給我刮出來的啊……”

“不過,你的狀态很差。”白卻的手摸上休洛斯的額頭,“所以,雖然很疼,但我原諒你了。”

休洛斯恍惚間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如果眼前的雄蟲在這一刻死去,休洛斯會覺得自己有一瞬間是愛他的。

哪怕他并不懂“愛”的含義。但如果這個古老而沉重的詞意味着願意将生命獻給對方,那麽也許會有這麽一個瞬間,他“愛”上了這樣一只年輕的雄蟲。

但也只有那麽一瞬間而已。

和他精神海相連接的白卻很奇妙地能夠感受到雌蟲模糊的心情,雖然不知道休洛斯具體在想什麽,不過他清楚現在——

是反擊的時候了。

白卻很順利地把恍神的休洛斯按住,俯身吻了一下休洛斯的眼睛,又去報複性地咬他的唇。

“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麽啊。這都能忘。”

白卻輕輕抱怨了一句。

“還是我的記性好,休洛斯所有的事,我都記得。”

……

完事好一會兒休洛斯才回過神來,白卻懶洋洋地親了親他的唇,把頭窩進他脖子裏亂蹭,長發絨絨的紮得休洛斯脖頸微癢,他揉了揉白卻的長發,發覺身體狀态比剛剛好上很多,看來雄蟲的信息素對雌蟲無論哪方面都有好處。

白卻以為他還想要,又是抱怨又是嘟哝地道。

“別要了……”

“休洛斯要懂得可循環利用的道理,不要把我這頭牛累死了……”

休洛斯:“……”

仗着求偶期就肆無忌憚撒嬌的毛病哪兒來的?而且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到白卻的極限。

“好困……”

白卻眼皮困得直打架,說完這句話,直接趴在休洛斯身上睡着了。

休洛斯盯着白卻熟睡的臉,雄蟲的營養此時化為暖融融的一部分,滋養着他的身體底子,讓他的力量逐步恢複。可休洛斯腦海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雖然白卻嘴上說着不喜歡幼崽,可曾買過的那堆孕雌裝又算怎麽回事。休洛斯只相信自己對雄蟲秉性的判斷,他們大多數都是自私的物種,而越漂亮的生物越有毒。

也許是喜歡幼崽,但不喜歡和他生。休洛斯扯了下唇角,他不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怨夫一般的想法算怎麽回事。

真是奇怪的機制,雌蟲和一只雄蟲做了這樣的事就會對他産生感情?哪怕他如此可疑。

大概是被白卻傳染,休洛斯懶得再去細想,現在需要先把這只雄蟲弄出去,否則腹部真皮下隐藏的傷口會來不及處理。

就在這時,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感受,就像突然被安眠藥入侵了大腦,那種困意來得又兇又猛,休洛斯抓着床單,最終也沒能抵禦住,随着白卻昏睡了過去。

………

“咔咔咔……”

白卻感覺自己趴在柔軟的肌肉裏睡着了。

不知道睡過去多久,被一陣聲音吵醒。

他打着哈欠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處奇怪的地方,天空是鉛色的,有點類似于末世,但周遭又是許多被岩漿侵蝕過的火焰山地貌。

嗯。

在做夢吧。

白卻倒頭再睡。

“咔咔咔……”

白卻正睡了沒一會兒,又被那陣聲音吵醒。

他從帽兜裏掏出一只正嚼着黃瓜的章魚。

烏拉兩只觸手抱着黃瓜,睜着一雙圓眼睛看着白卻,搞得似乎很無辜。

“你是想死嗎。”白卻很禮貌地詢問。

烏拉飛快嚼完黃瓜,又飛速搖頭,指了指不遠處。

白卻順着看過去,是一堆被遺棄的蔬果山,有些都已經爛掉了。

“……你是我的精神體。”白卻把頭扭回來,“所以在夢裏怎麽能吃到食物的?”

“啾啾!”烏拉波浪狀揮動觸手,像八根飄動的海帶。

“這裏不是夢境?”

白卻讀懂了它的意思,心中有了猜想。

“帶我去,這裏精神力波動最強、最混亂的地方。”

他拍了拍章魚頭,烏拉叫了一聲,整只章魚變得巨大,白卻後退兩步,輕巧地跳了上去。

“章魚牌直升機,出發。”他拍了拍。

“啾~”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休洛斯的精神圖景。

白卻睡過去之前沒有斷開和他的連接,甚至無意間進入了他的精神圖景。

還好他睡一覺後,精神力也恢複得差不多。雖然受傷中毒的地方還在疼,不過遲早能修複。

烏拉飛上高空,向茫茫的前方飛去。淡緋色的濃重霧氣中逐漸出現了一座教堂的尖頂。

诶?果然不是邊緣星嗎?

不過,白卻依稀記得,“主角受”是個信奉蟲神的教徒。

他有查看過星網相關的攻略帖,那些雄蟲樓主都說:雌蟲的精神圖景大多都會出現他們自身的脆弱形象和執念場景。

如果是破屋,就能夠用精神力變出木塊和磚石修繕;如果是空曠凜冽的原野,可以幫助建一棟堅固的小屋;如果是特定的季節,比如寒冷的冬天,就可以幫忙購置溫馨的衣服、壁爐,把屋子變得溫暖。

白卻其實對蟲族的大教堂沒有什麽印象,末世平等地撕裂一切無神論和有神論,導致他對宗教相關的東西一直都缺乏一種探索的熱情。

可是當乘坐着章魚直升機進入到休洛斯的精神圖景,他看到的是堪比前世科隆大教堂那般尖銳的黑色建築。

能夠想象嗎?一座教堂沒有門,沒有窗戶。就像一張平面的沒有五官的臉,光禿禿地、陰森森地插入鉛灰色的蒼穹。空中卷着硫磺味的濃煙,然後沒有雲,沒有鳥。

階梯完全倒轉,插在天空裏,磚塊上面沾染着血跡,縫隙裏擠滿瘋長的苔藓。

“……這要怎麽修?”

白卻撓了撓臉,感覺到了麻煩。

怎麽會有蟲的精神圖景亂成這樣,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對了,如果自己進入精神圖景,那就證明休洛斯也在。

白卻放出精神力尋找休洛斯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在哪兒……?

他正疑惑,面前場景陡然大變。

天空突然降起大雪,眨眼間就把凹凸不平的地面淹沒。

地面出現厚厚的積雪,漆黑的教堂在風雪裏寡言伫立,沒有窗口和反光的表面泛着詭異的光澤。

白卻驀地往下看去。

在風雪模糊了視線的盡頭,一個瘦小的身形緩緩走來。

他看上去不過十歲出頭,一雙紅色的眼眸如同兩顆冷漠的寶石,比冷風還要銳利。

他圍着黑色的圍巾,單肩背着背包,在雪地裏獨自行走。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雪地裏某一處,稚氣的臉上露出對于蟲崽來說複雜過頭的表情,冷漠、不耐、厭惡,這樣負面的看仇蟲一般的表情無論是誰看到都要吓一跳。

他停住了大概有十分鐘,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離開,白卻想要靠近他,但他無法看見自己,想來這只是一段回憶。

白卻從烏拉上落下,靜靜站在他身邊。

雪地裏躺着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兔子。

他讨厭兔子嗎?

“白色。”雌蟲崽忽然說了一句,然後他繼續說。

“大白兔子,邪惡的生物。”

白卻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莫名有點心虛。

又過了半分鐘,雌蟲崽保持着厭惡的表情,解開圍巾,彎下腰把兔子裹了進去。

莫倫港的冬天冷到瞬間滴水成冰,休洛斯摸了摸兔子的脈搏,發現還有生命的跡象,簡直像個奇跡。

如果我不帶走它,那它就死定了。

休洛斯的腦子裏像被魇住般蹦出這個想法,即使他知道父親也許會做出什麽對待惡魔的可怕的手段,但他還是将被圍巾裹住的兔子裝進了背包。

“不要被發現。”休洛斯對兔子說了一句,它似乎有所感覺,睜開了眼睛。

它長着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

白卻看着那只兔子,兔子偏過頭,似乎也看了他一眼,再次閉上了眼睛。

小休洛斯帶着兔子遠遠地離開,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風停了。

畫面再次急速一轉,白卻低頭看向雙手,自己的身體更加凝實了。他聽到教堂前有聲音傳來。

“這是給你的教訓。”冷漠而沙啞的聲音,“記住,不要把這種東西帶進來,下次沒有蟲會像我這樣保護你。如果再有蟲因此受到驚吓,全都是你的錯。”

篤篤的聲音,成年雌蟲離開。

休洛斯跪在雪地裏,不遠處,躺着一只被開膛破肚挂在小型十字架上的白兔子,紫色的眼珠失去了靈魂的色彩。

休洛斯面無表情地看着地面。沉重的雪粒順着臉落下,像是凝實的眼淚,但他沒有哭,甚至眼眶都沒有紅。

沒有哭的沖動,因為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不是嗎。

這場雪,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停……

身上忽然一輕。雪粒擊打身體的聲音遠去,一道陰影從頭頂落下。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乾淨的白靴。

休洛斯擡起頭,看見一雙驚豔得讓蟲恍惚的紫色眼睛,從撐起的傘下靜靜望來。

“需要幫忙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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